两种现实
你看你又想多了不是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2-01-08 16:39:19
在北京1年半,阅2缺无数。
而在大多数时候还是不能灰常淡定的把丫们看成另一个物种。但好在已经不再企图与他们沟通了。因为很清楚除非有方法重建丫的脑细胞线粒体,否则就没有任何必要。
虽然在之前那些年,尤其是在青岛的大多数时间我都不是什么善茬儿,但是到了北京之后我还是很乐于做个好姑娘的。不抽烟少喝酒,红灯停绿灯行。在别人来者不善的时候保持微笑只是在心里默念一句你大爷的。控制情绪的过程依旧漫长,但是不会爆发了。
虽然如此,我还是得说人其实很难改变,尤其是我这种人。每个轮次的自我对话和自我治疗的结果都是回到原点。所以一切改变都仅仅是基于原有状态的表面现象。
真正的改变从来都不存在。
这种深层性格的过度稳定带来两个后果,一是生活里的大多数东西都可以预见,二是至今我都觉得自己的心智与十二岁的时候并无明显提升。
而显然在有些人看来我已经为这种天性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了。
其实是你想多了。
我从未认为眼下所有的一切是什么所谓的代价。而我的生活也未必就如你所想会在一段时间内沿着这个轨迹稳定的发展下去直至一个所谓的结果。
也不要再来告诉我你“本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世上没有本该如此的事情。就像五年前我本应该去哈工大一样。从那时候起一切“本应该”的事情都结束了,我很高兴为此我成为了更早之前就“本应该”成为的自己。
一年以来,我不再画画不再弹琴不再写作,把所有精神集中于眼前的数据,阅读,以及卡内余额。
这其实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真实。这种真实不仅仅是物质化的,它更像是一种必要的基础。这让我清楚在此之前我过于倾向精神的生活也许会把我带向不可避免的毁灭。
更何况任何东西都可以被替代。执着,无任何必要。
此时,我一个人住在北京,12平方的小房间,衣柜,冰箱,单人床以及一盆植物;扔在床头的书是《百年孤独》,《惶然录》和《VBA编程与实践》;两或三星期回一次家,周六中午去看爷爷奶奶,晚上去看姥爷姥姥,周日陪爸妈在家洗洗涮涮。唯一需要忍受的是住在旁边的神经病开的老大声音的电脑以及诡异的生活习惯。
我们都是只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所以如果我亲口说出我很好而你却不相信,我只能说,你看你又想多了不是。
对了,我们还说到目标。
你知道对所谓的钱与权我并无野心,所以当方总跟我说如今出来混无非就是此二者的时候我默默的给丫竖了一个中指。
他拥有所谓的成功是因为他从骨子里就是个十足的商人。而我不是。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也许丫已经破产了,但是绝不存在一个平行宇宙是我成为了一个商人。
当然我给丫的中指并无侮辱之意,只是想告诉他我与他为异类,话不投机就别跟我这儿找不痛快。
而这场对话确实如你所想,成为了一场所谓成熟面对幼稚的对话,也许不仅仅因为我拒绝了他想要提供的帮助,以及他最后把我的这种拒绝定位为某种自卑心理。
好的事情是在那之后他确实没再联系我。五百块钱一顿的自助挺丰盛,但是姐有点消化不良。
而我。
当你说我应该继续画画或者继续写点什么的时候,我稍微的有点无言以对。
很久以前我也以为那就是所谓的梦想,或者说,当你拥有一种所谓的天赋而不加以利用,便会觉得不安,甚至觉得总有一天会遭天谴。
但是,时到今日我终于知道一切都只是方法或者过程。
我只想能够真正的去留无意,宠辱不惊。
我还会继续画画,继续写作,不过只在有心情的时候。
所以如果你真的为此就认为我放弃了什么的话,我还得说,
你看你又想多了不是。
半年以来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1-12-01 12:40:13
无论是离开SID,进入Vancl,还是10月份的一趟青岛,我一直都希望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才尝试写点什么。于是直到之前的某天晚上坐在所谓部门活动的餐桌上,突然觉得无望。这种无望与工作无关,甚至与我自己无关,它只是那么明显的摆在那里的一件事情,我也只是坐在那儿被迫从一个时空的夹缝里与之对视,不可逃避。
我始终把结束SID的工作视为今年以来最重要的决定,我一直都在既得利益与其代价之间权衡
10月的一趟青岛是早在进入Vancl之前就确定下来的。不少人为此感到惊讶。这些人觉得我应该从此对青岛绝口不提,可是,为什么呢?
无论怎样,我把最好的年华扔在了那里。青岛帮我完成了很多事情,我为此心存感激。
就算在2010年6月,东5教楼下的那次对话在我的生命中造成了什么影响,可又有谁能说这种结果不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呢?
这次重游,亲爱的你知道,我并不是为了去见什么人。这座城市对我来说意义非同凡响,我只是想确定在将来的某一天,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还能记得那种感觉。
我确定了,我很好。
在青岛的三天,除了第一天晚上,我一滴酒都没有沾。我甚至没答应和L一起去炫吧疯,就算他说他要请我喝龙舌兰。
我只是想在青岛的每一分钟人都是清醒的。我需要这种清醒。
让我高兴的是,当我真的重新站在东5教楼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很平静。熟悉的空气,树木和草坪散发出来的味道,阳光下停车位刺眼的白线,都和印在脑子里的那个场景毫无出入。但是我确定的告诉自己,就算回到那一天,重新开始那一段对话,我的选择,仍然如此。
是的,必须如此。
现在,我,一个人在北京,单身,只关心衣服和食物,还有卡内余额。
突然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种自我惩罚。而在某一刻我终于知道这些年来自己耿耿于怀的是什么——我并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其实我一直企图告诉自己一个事实就是,你活该。
未命名。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1-06-25 13:20:49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变得难以记叙,连方向的选择都成了难题。
一切归零。
在很多人看来这期间我似乎是在承担我的固有行为逻辑为自己带来的后果。我倒不觉得。我很轻松,至少比上一次轻松。
上一次的改变基于的是强行的自我完善。而此次则更简单,我不高兴。当很多人对此报以惋惜的神情就好像我这么做确实是错的的时候,我会强迫自己进行自省,直到后来我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后果”。我并不任性,但是我也不会自我麻痹。对自己诚实,是我的底线。
代价总得付出,但是并非如有些人所想。我一直都习惯于从一切混乱中寻找其中好的部分并且相信它,我认为这是好的事情。在别人看来很多时候我都存在盲目乐观的倾向。但是我认为,这总比盲目悲观好。
我是缺乏危机感,可就算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周围的危机四伏,那又怎么样呢?
这该被看作一种自我放弃吗?
Things Change.But I don't.
这是我的悲剧。
一年前从青岛出来的时候,L说,别回来了哈。我说,知道,我保证下次见你是去你坟头烧香。
结果就在我说完这话的24时之后我就出了车祸。车的一侧和地面摩擦的火星从我眼前飞过的时候,我想,这真他妈是报应啊。
就这么,一年了。
腿上的伤疤还在,因为没好好涂VE,到现在还狰狞的很。而今天的我居然不能详细的回忆起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只要开始回忆,就满脑子都是青岛。是车祸的时候撞傻了么,怎么都记不住事儿了呢。
还是关于那段时间的影子太深刻?
前阵子换了住处之后,新邻居都好奇我和三三是怎么认识的。三三一如既往的瞎掰,说什么我俩在街上撞上了吵了一架就认识了。是个人就不会信她的。而我俩自己聊起来的时候,发现,那时候我们还不到二十岁。
怎么一下子就现在了呢。
不是同学,也不是同乡,她在苏州的时候我在天津,她在天津的时候我在青岛。我们怎么认识的,你猜?
哈哈。
事情就是这么神奇。
而如今,她准备远赴英国,而我,依旧的迷茫。
她的聪明之处在于,想做什么就去做了,不想过去,不问将来。
我呢?
20110526
Viola Chen 发表于 2011-05-26 12:05:00
我得承认,微博这东西毁了我长篇大论的能力。
以前动不动就几千字的小孩已经没那个本事了。现在,我甚至不能详细的描述我真实的生存状态。每天只是依靠几段140字的碎片传递破碎的信息,而没有办法使它们变成具有逻辑的千字文。
不只如此,还有很多事情发生了。比如有一天早晨,确切的说是中午十一点,我从混乱不堪的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看着这张脸,然后问,你是谁。
在青岛的四年我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一些事情,但是北京的浮躁与混沌让我忘了我原本应该已经懂得了的事情。我开始想念。
真可怕。
很多问题又回来了。
前天晚上,张磊跑来问我辞职的事儿的时候我先是一愣,迅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消息可能传到她那儿的所有渠道。又突然觉得在关心与八卦之间,界限其实很模糊。更何况这世上又有谁是真的关心谁的呢。
姜叔在N年前就跟MSN上教育过我一次,说谁他妈为了谁啊,全是自己。
那次谈话显然非常的不愉快,以至于我直接被姜叔拉黑。实在是沉重的打击了我脆弱的小心灵。更可悲的是N年以后的今天,我发现丫是对的。
SID的这三个月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耻辱。为此我甚至决定开始玩WOW以洗刷这段记忆。可是你知道,我一向对网游没有绝对的兴趣。只是现在的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是想当老师,而且现在的我前所未有的接近它。可它的实现所要付出的代价又让我退缩了。
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不会被任何外物所左右的对吗,应该只要眼里看着它,就可以在现实世界里做到真正的宠辱不惊。可是现在的我居然犹豫了。
我似乎永远在权衡。(上升天平。。。)
而这种权衡本身就让我怀疑自己的初衷与目的,从而陷入怀疑。对自己的怀疑。
矛盾点是这么的明显,可是我竟然无能为力。
其实之前小霜跟我说的那些话是足够诚恳的,只是她无法理解,像稳定的生活足够的薪水还有等等等等她觉得人生规划中最重要的东西我都觉得无关紧要。我不能像她那样为了这些而宁可忍受压抑的工作环境和生活。职业本身对我来说不那么重要,但是它会影响到我的生活方式,这才是我看重的东西。于是当我说我申请了WWF的野外志愿者的时候她大叫,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我说没什么,我一直就是这样的。我只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天Amor说,从一个沉迷游戏的无知女到如今的成就她用了5年,虽然直到27岁才觉醒,可事到如今她发现其实任何时间都不算晚。这话我似乎也说过,我说用5年,甚至10年,换一辈子,不冤。
方向是最大的问题。
我一直都告诉自己你不可能什么都做,没有时间修炼成正六边形,你要怎么办?
唉。愁。
WOW去了。
新工作,以及过去的一年。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1-03-14 12:55:37
很多事情都喜欢扎堆儿,比如这两天总接到以前的分部干事给我打电话,还有Q上,找我各种叨叨。
有人听说小阳要走了,就跟我一通感慨。其实不管小阳对行业的熟悉程度是不是不高,对各种流程是不是不熟悉,在分部看来小阳确实是很负责的一个。经验这东西需要时间,但是态度则是另外一回事。
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小雨说现在的厨卫部不好玩儿了。于是我们都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想起来一年以来的种种,五味杂陈。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学校等补考,忙论文,不停的聚会,不停的说话,不停的打僵尸。
考研成绩出来那天,我满世界嚷嚷自己考的有多砸,系主任哭笑不得,说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另外的某老师则PiaPia的拍着我说,我就知道你考不上,我就不希望你考上。我说老师你知道么,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翻脸了。
要补考的是孙JG的多元,我问他我的分数怎么会那么低,不可能啊。丫说,嗯,平时成绩一分都没给你。我说靠,为啥。丫说,你们这些外省的要是课全过了这学期肯定就不回来了,我这不是为了让你们再回来一趟吗,而且这样儿弄你们肯定就忘不了我了。我说是,记着了,我记着您八辈祖宗。
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真跟就在眼前一样。尤其那天接到小敏给我转的孙HT老师的邮件,我脑子里就全是泓园5号,东5教学楼,学苑商场,还有那周围的种种。
后来就是18层,是厨卫部。
现在想来,这半年过的好快。至今有人问我到底为什么离开,我还是解释不清。归结起来也许是厨卫部的安逸让我产生了恐惧。因为那段时间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空越来越空,
这期间很多矛盾,很多纠结,很多对不起,很多不得不做。是不是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回避了不该回避的而选择了不该选择的目前为止还不得而知。
其实关于这一年,我写了足够多的东西了,只是直到我进入SID,直到我接到他们的电话,直到小雨说不好玩儿了,直到我在Q上和玲玲抱怨了两句而她直接就给我打过来,直到……现在,又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面爆发了。
现在,我的电脑上Running着4个半小时都没出结果的循环程序,我整个人则是放空的。
好在觉得一直在学东西。人空,脑子不空。
得失便正在此处。
不后悔。
2011初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1-01-25 16:19:26
2011年年初
事情并未有任何的好转。之前,似乎是我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当我放弃了刚刚稳定下来的生活,我以为可以重新选择了,却忽略了在我清空内在事物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外在压力的存在会企图将我刚刚清空的空间一次性的占满。
这种挤压带来的后果是致命的。
我凭借自己仅存的意志苦撑在这儿。四面八方的压力并不打算留给我我需要的时间和空间。
甚至存在来自家庭的道德绑架。
我有心理准备面对世态炎凉,但实际情况似乎是更复杂了。
真难。
有些话让我怎么说出口。他们看似正确,但永远存在矛盾。
他们告诉我你可以走,为了你自己的发展想做什么就去做。
与此同时又说,没有你在我们生活不好,连吃饭都是凑合,连水果都懒的买。
这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你要离开的话就必须心存愧疚?
别来跟我说你们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你们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然而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逃离,实际上你们在把我越推越远。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如果我此刻选择去美国,我都可以预见每次和家里通话的内容。效果就是让我心里继续蔓延对家庭更大的愧疚。
因为这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这是我最想做的,但是为了不再亏欠更多,我不得不放弃。
从上大学开始在外面快五年了,我早就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希望彻底消除高考之后发生的一切对我的家庭的影响。我不希望他们为此而觉得对不起我,因为那件事我自己也有责任。当初如果我坚持,哪怕仅仅再坚持一天,不去理会那些说客的操蛋言论,事情都不至于发展至此。
于是我说我在青岛很开心。包括近半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在北京过的不错。好吧,这确实很好,因为我没有对别人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
但是你们为什么不能对我心存相同的仁慈?
我没有告诉过你们去青岛的后果不仅仅是失去了一所一流大学的本科背景,我也没告诉你们我在青岛受过的一切委屈,我甚至没告诉你们就在考研前一个星期的时候我得了急性肠炎而不得不一个人在凌晨一点打车去市立医院挂急诊。
我偶尔跟你们抱怨的也都是一些小事情,食堂不好吃之类的,你们还说我别这么矫情全天下食堂都一个样儿。
这真他妈像个冷笑话。
所以,在此我做出选择。我选择彻底的独立。
地点不重要。北京,青岛,美国,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我要选择的是不再亏欠下去。
当初选择北京的理由也是我希望自己能够以更独立的姿态开始大学之后的生活。
那就把这种姿态继续下去。好在目前为止凭我自己的力量我还可以支付房租和基本的生活费用。
如果想要继续下去,我需要在结束G的课程之后重新找个工作了。
然后在周末的时候可以找个画室画画。北京是有这种地方的,不会收取任何费用。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这几乎是我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线希望。
恕我不肖,但这件事上,我只能如此。
哦对了,老爱,小阳,生日快乐。
我要减肥!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1-01-08 13:29:34
题目并非主题,只是表个决心。
这次在家的时间有点长,估计305的哥哥姐姐们已经开始讨论了:小屋的丫头哪儿去了?
唉,纠结。
要开始行动了。
三三找到了她的New doll,正玩儿的开心的时候突然问我,她是不是太无聊了。
这小孩貌似也开始想一些东西了。
我说你八来八去的行为跟我成天画小人其实是一样的,由无聊激发的爱好罢了,没什么。
可是然后就看到她更新了微博,说再也不找新娃娃玩儿了。她之前好像还说过,2011年,要长大。
而我。
老毛病似乎又犯了,企图Cut掉之前生活的一切,重新开始。
记得一年前,在青岛,某人就跟我叫唤过,说你他妈的以为真的是玩儿电脑游戏啊,高兴不高兴都可以随时Restart?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不知道怎么改。
最近的行为又显得过于简单了,阅读,不停的阅读。
我是在企图从中寻找什么答案吗?谁知道呢,我早就明白答案其实是不存在的。
我是真的不愿意就此承认自己的平庸吗?
还是别的什么。
最近问自己的问题太多了,有点吃不消。
唉。

这就是最近的全部生活了。
Life is killing me.
破碎2010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0-12-30 23:53:37
年终总结,本来今年没打算写的,因为懒。可简小雯既然提起来,我就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思路。但我很快发现竟然不能找到一条可以贯穿始终的线索。
这一年过的太破碎。
那就老规矩,按照时间顺序,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吧。如果找不到线索,那就描述更多的细节。
年初……考研。现在想来就像是一场错误的狂欢。只是跑到辽宁路的酒店住了两天,还和小邰她们连续狂吃了好几顿。至今,对那两天的生活依然印象深刻,我记得那时候的温度,空气,2路无轨电车,那个中学寒冷阴暗的202教室,22号座位,还有我不小心丢在那里的水杯。还记得考完试回到602的时候一群人在那里煮火锅,他们问我要不要吃一点,我就坐了下来。整个晚上的谈话并没有涉及考试的事情。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已经默契十足。至于考研这件事所谓的初衷,或者目的,现在说起来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本来就幼稚的可笑。而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我还是愣了一下。因为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找到想象中的未来。
好在我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在那之后便是匆匆忙忙的期末考试。我,不对,是我们,两天的时间念了一个学期没怎么上过的4门课。考完最后一科出来往回走在东5教的楼下碰到某老师,才发现,这是最后的四门课了。我的大学,要结束了。不过还是挂了一科——大学四年唯一的一次挂科,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孙老师的多元分析——这厮以前很少挂学生的这次愣是挂了整整半个年级。而且三月份开学补考的时候他居然还特地跑过来跟我说,你们这些人,最后一学期要是不补考都未必回来了吧,挂你们一次省得你们以后忘了我。我说苍天啊,您堂堂个大博士居然还跟我们较这个劲。然后丫问我卷子难不难,我说还成,他说行啊,那就算你八十分及格。我靠了一声,他笑,然后把一大摞草稿纸塞到我手里。如果我没记错,那天他的草稿纸发到最后不够了,就从教室的另一端求助一样的看着我,姐做题,姐没看见。
接下来的生活,就越发的难以描述了。
在写论文的同时,我一度企图找工作,但是又并不去参加任何的招聘会。网投大多数得不到结果,偶尔有一两个HR打电话来,我会随便找个理由很淡定的拒掉。这期间最好的职位应该是一个助理分析师,还有一些列的各种秘书,各种助理。就此我明白应届生的工作就是这个意思——各种助理。我承认那段时间我有点烦躁,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别的什么。我突然觉得这样的道路有问题,念大学,毕业,找工作,从此和所有人一样在水泥格子里作着无望的所谓打拼。这就是我要的么?我问我自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有答案,但是那个答案说出来恐怕会被别人嗤之以鼻。然后我又问自己,为什么会在乎别人的看法?没答案。我好像一直都有点在乎。
就这样一直到了四月份。爱爱跟我说,如果你暂时不知道做什么,那就先到Gome工作个一年半年,就当陪我们玩儿。而且当时三三已经在北京了。我忘了是在什么样的情绪下决定到Gome面试的,只知道,我此次的目的依旧的不单纯。并且半年后我不得不为此付出代价。
随后在定价中心实习的两个月几乎没怎么上班,因为总是要回青岛。这也是为什么那段时间的生活是如此的难以描述。它处于我大学生活的结束与未结束之间的那个细小夹缝,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事件的迅速转换让我几乎没有空隙进行内化的思考。也就难以完整叙述。
来来回回,一共三次吧。论文的绝大部分是在定价中心的电脑上完成的。所以当我一轮一轮的答辩越走越远的时候,我偷偷想,是不是应该在谢辞里加上“感谢定价中心提供的电脑”?论文我确实好好写了,所以我并不以为最后的校优秀完全来自于刘院长的东风。我其实只是不想让大学期间最后一件大事留下遗憾。还好,很完美。
只是学院答辩那天,我站在讲台上,孙HT老师坐在我眼前,系主任坐在过道的另一侧,做陈述的时候我几乎不敢抬头。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也许四年来它一直存在着,在最后一刻昙花一现,告诉我它来过。孙老师没有问问题,只是一直笑;系主任也没有问问题,只是感叹了一下我论文的工作量;副院长象征性的问了我的数据来源,答辩就结束了。全场,我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为难的学生。于是校优秀的提名看似理所当然。我记得在系主任宣布结果的时候我不自觉的做出一个表情,而坐在教室另一端的某人显然是因为我这个表情笑喷了一口水在眼前的电脑上。
这一切,都印在脑子里了。
答辩之后回到北京,就开始了转岗到厨卫部的运作。那段时间没有思考能力,满脑子都是青岛。毕业照,散伙饭,我们最后的疯狂。之前某人警告我千万不要在青岛留下遗憾,可是我发现,无论怎么样,永远都会有个遗憾在那儿,不可避免。何况,就算没有遗憾,又能怎么样呢。
6月25号,我正式转岗厨卫部,6月26号回青岛拿学位证,30号返回。从此,真正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只是30号那天,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了,只当是年中的一次劫难,好在只是皮肉伤。L说,难道是青岛舍不得你到最后了还得让你出个大事以便印象深刻?我说你得了吧,怎么不让我死在青岛,那就彻底深刻了。不过,从公路边翻倒的车里面爬出来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要给青岛的什么人打电话的。可是我不知道打给谁。最后只是给爱爱拨了个电话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按时回去上班。再然后,我就是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警察叔叔处理事故,回答问题,搭车回家。
青岛的生活就这么结束了。四年。
在此作为一篇年终总结,我觉得还是不去感叹什么了吧。何况是无数前人感叹过的东西。
有那么几天我甚至是单纯的为了忘记。
It’s the end of summer. It’s the end of it all.
我就这么开始了在厨卫部的生活。
我不得不说这半年对我来说很重要。以至于我不能确定使用什么样的描述方式更适合。我是喜欢厨卫部的。抛开公司里复杂的人际,复杂的事务关系,复杂的恩怨——这些与我这个新人无关的东西——我宁可从中看到真诚。我也知道自己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在青岛留下的遗憾——因为自己的有所保留反而被蒙蔽——这是我在从青岛回来之前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后做出的改变。我知道想要不遗憾,就要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如若像从前一样永远不能真正融入周围,那就不要怪到最后抱着所谓的遗憾哭。为什么会懊恼自己从前怎么没发现那些事?你凭什么懊恼,明明是你自己不要听不要看偏偏要与周围隔绝开来的。你不说出来,别人凭什么跑过来告诉你。你既然渴望真诚,那你凭什么缺乏真诚。
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愿意以更功利的态度对待工作这件事,我不爱钱,钱也自然不会爱我,但我仍然更愿意相信选择了一份工作就是选择了将来一段时间的生活方式而不是选择了那份薪水。生活本身是比钱更直接的东西。所以就算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在这里很久,但我仍然选择毫无保留。这难道很悲剧么?
离开之前,我一度企图给自己一个解释,但我发现我恐怕永远解释不清。
舍不得离开但是我还是要离开,有那么几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拧巴。但是我还是去做了。临走前王部长劝我的那些话让我几乎动摇了,但是我还是决定试一下。于是找了个更直接的理由离开。至今恐怕很难让任何人相信我的决定和钱无关,我也一直在问自己,完全无关吗?如果这份工作的回报更高我还会这么选择么?我不是不可以被收买。但是这样一份工作和这样一份薪水的搭配我觉得很合适,是我自己和这份工作之间,不合适。并非妄自尊大或菲薄,只是志不在此。
人这辈子只有一次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对么,如果我知道我还有时间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呢。
我应该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吧。
我可以做的事很多,这些事也可以看起来很好,但是,可以做什么和想要做什么是两回事。
我说过,我不可能永远在底线的位置生活。
我只是想最后再相信自己一次。
这一年,终于要结束了。对,终于。
昨天晚上坐车回家,才突然发现,原来今年就剩下两天了。从城际上下来,上了961路公交车,站在我身后的两个高中的孩子在幼稚的攀比他们的考试成绩。窗外狂风大作,让我恍惚了自己的年华。就这样,很多年,过来了。
破碎的2010,我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完整。
PS:2010各种年度
年度事件:辞职
年度物品:HTC G6、眼镜
年度证书:教育学心理学合格证
年度城市:青岛,北京
年度团队:厨卫部
年度小说:《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年度音乐:The Simple Plan
年度信号:联通3G
年度饮料:咖啡
年度惊悚:车祸
年度荒唐:考研
年度惊喜:论文校优秀
年度表情:傻笑
年度小店:六月
各位,再见。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0-12-11 14:56:21
文/Viola Chen
2010年12月10日午夜至11日凌晨
今天算是正式在职的最后一天吧。这两天会找时间去收拾收拾,然后回天津待几天,去见一下我亲爱的Jessica,还有简小雯同学。
再然后去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了。
昨天我把一大袋子礼物都拎了过去,小磊的笔筒,小阳的碎纸机,巨符合厨卫部高雅气质的马桶烟灰缸,还有一堆别的啥……逛来逛去挑来挑去的少说也有半个月,终于给他们送过去了。我不指望有谁真的能记得我,我也不知道这种方式是不是在表达感谢或者别的啥,只知道这么做我自己能感觉舒服一点。
对厨卫部,我是不是保留的太多了?这也许是唯一一件遗憾的事。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不解释,坚决不解释。
了解的人自然会了解,不了解的人,怎么解释都是借口。
我宁可相信必将发生的就是人走茶凉。
不过昨天晚上喝的确实有点多,但是在集中精神的时候还能维持体态的正常。
玲玲点菜的时候并没有点酒,当时我就想,怎么可能不喝酒。
话是这么说,不过几个男的灌一女的,兄弟们,这是不是有点儿不仗义?还是我在你们眼里真的是个雌雄同体……(姐不干,你们欺负银!!!)
最悲催的是在喝了酒且过了子夜才睡觉的情况下我依然在今天早晨5点就醒过来了。
从一个星期以前开始,我就又开始了这种无敌的持续性睡眠障碍。
背单词都睡不着的奇怪状态,上一次出现是在大三下学期。
今天早晨,很淡定的去上班,路上买了红豆起司面包,然后跟自己说,像任何一天一样完成今天,就可以了。
一切都很顺利,至少表面如此。
小磊决定把笔筒拿回家,因为怕被那些没良心的抢走。
小阳说碎纸机是他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姐很欣慰。
玲玲拿着油漆桶玩具不停的得瑟。却怎么都不要我一直想给她的梳子。
晓辉姐把那个小油画架子挡在她一桌子乱七八糟的前面,企图下次行政检查的时候可以不用收拾。
小雨一直拽着我问还有些什么好玩的让我带给他他要送女朋友,而送给他的玩具则被三三抢走到现在没还给他……
王部长居然还很认真的研究那个熏香的味道是从哪里出来的……
下班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翟主管在放神秘园,而刚好那时候晓辉姐站在打卡机那里叫我快点,我就一路跑出去了。
路上和她一通胡叨叨。在路口分开的时候她说她要去做按摩,我说你这个老变态,她说,我不老,只是有点变态,哦耶。
从分开到回到住处我还有十分钟的路。
就此结束。
我说我为此哭过了你们信么。我确实舍不得这么一个开心的部门但是我不能因为开心就把自己和自己的一切溺死在这儿。
对了,不解释。坚决不解释。
各位,再见。
你们就当我幼稚好了。
Viola Chan 发表于 2010-12-03 22:21:56
The past is our definition. We may strive, with good reason, to escape it, or to escape what is bad in it, but we will escape it only by adding something better to it.
我在心里默默重复,嗯,for something better.
昨天我问部长星期一是不是可以不上班了,部长说,不是。然后这两天我开始像水鬼抓冤魂一样满世界找人来代替我。我想的是尽快离开。
因为给他们的礼物已经凑齐了。
今天下午四点半部长居然把我直接拎到个小会议室一通胡叨叨,很显然他认为我只是一时冲动,认为我只是迷茫期。好吧,也许确实是迷茫期,但绝非一时冲动。
就算他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
我该感谢他吗,还是把事情想的更功利比较好?
也许对他来说我的去留也是个矛盾的事情,所以他在叨逼叨了一大通之后还是把决定权扔给我。虽然他明确的告诉我,你之前的决定是错的。
这叫什么,你决定离开是错的,但是你仍然可以离开。跟当初S总说的“想在我这儿当正常人还是想去业务系统当傻B”除了听起来稍微顺耳点以外有什么本质区别么?
再说我都傻B一次了,还顶不住你这第二次么?
而且我当时很想问一句,谁给我审批单上签的字啊?哈?
在这件事上谁更矛盾?你说呢?
我说过,这次的决定与钱无关,甚至与工作本身无关。然后有多少人告诉我,你该面对现实。
什么是现实?钱么?
那我好像真的从来就没现实过。或者说我更喜欢直接看到铜板的反面。随你怎么理解吧。
他们说,你也是个俗人。
对,我是。可这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么?
他们又说,你不能总靠父母养着吧?
靠的咧,你丫脑子清楚不清楚啊,我要不辞职一直在这儿干下去才是一直靠父母养着好不好?还是你想说我辞了这个就找不到工作了?
F替我找工作的时候说的话让我有些反感,但是他曾经对G公司说到一半就咽回去的评价我完全可以理解。他想说的是,没有自己核心技术而只以销售为核心的公司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杯具。他们以为自己掌控市场,而真正掌控市场的东西永远只有产品本身或者说核心技术。渠道很重要,但永远只是渠道,不是核心。所以他觉得我应该离开。
而且他认为像我这种学工具类专业的并且是雌性的人类最好的出路就是“稳定的事业编”。
他前面的观点是对的,最后一点,我去他妈的。
言归正传。
这次只有公司里面的人劝我留下。除了少量的感情因素以外我很不应该的看到点阴暗面。
我说我觉得方向有问题。他们说,你这只是借口。
我说我需要安静下来想清楚。他们说,你这是逃避。
我说我来这里的初衷就有问题,结果便不会正确。他们说,你还年轻。
我说我可以看到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以后生活的样子,不是我要的。他们说,你不现实。
我说我觉得这十几年的书不能白念啊。他们说,大家不都这样么。
我勒个去。“大家都这样。”
这句话真他妈操蛋。
就像之前他们说,你怎么还没有男朋友啊。我说为什么要有,他们说,大家都这样啊。
再之前他们说,你怎么不找工作啊。我说我还不想找,他们说,大家都在找啊。
人类还真他妈是群居动物,哈?
你说我借口就是借口,你说我逃避我就是逃避,你说我不现实我就不现实?你还真了解我。
我不认命,就是有病。对么?
你们是过来人,我们是傻B应届生,所以我们应该“听人劝”,否则就是不踏实,对吧?
我终于想明白社会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听人劝的太多了。
我知道上面的言论很可能换来大批人的鄙夷,就是那种所谓成熟面对幼稚的鄙夷。
或者我可以理解为老梆子们对年轻人的羡慕嫉妒恨?
随便吧。
其实最到位的还是小妖的那句总结,不折腾你就皮疼。
没错,就这意思。
选择一个方向一直修炼下去是对的,但是这个方向未必是外化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